【张老师谈教育】怀揣理想，量力而为，斯可矣！何须纠结于孩子的教育！

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· 2022年01月12日 04:11

中文先驱专栏作家张老师（张云腾）

五年前的某一天，微信朋友圈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出现了三篇立场鲜明、观点对立的教育论述，先是北京大学考试研究院院长秦春华教授的《早早送孩子出国，会让他们迷失文化之根》，接着是北京邮电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阚凯力教授（斯坦福大学博士）的《我主张上完初中就把孩子送出去》，最后是作者不详的《中国最需要教育的不是孩子，而是家长》。

这是一个移动互联网新媒体当道的时代，考验着人们在信息洪流中的智慧和能耐。教养的理念百花竞放，它应该带给为人父母者启发和省思，而不是更多的迷惑和烦恼。面对着各种似乎言之成理的说法，家长朋友们不必见一个信一个，这正是你慎思明辨、而非纠结难解的时刻。

良好的心态，幸福的泉源！

十几年前的一个傍晚，我在学校门口迎接前来上课的孩子，一位妈妈把车子停在路边让女儿下车，自己也走过来和我打招呼，她说：“张老师，我女儿下个学期不来上英文课了。”“为什么？不喜欢这位老师的课吗？”“不！她很喜欢，可惜我先生的公司结束了，学费是我们的一笔负担。”

看看这位妈妈的车上后座还有两个坐在“娃娃特别座”里的幼儿，心里头顿时萌生几许酸楚，我平静地告诉她：“每个人都可能遇到一时的困难，别操心，只要女儿喜欢这个课就来上吧，学费的事情以后再说。”随后我通知会计切勿发给这位妈妈新的缴费通知，只要向她确认上课时间即可。

多年过去了，办公室老师提起一位在中学里成绩特别优异的女孩，竟然就是这位妈妈的女儿。很高兴得知他们夫妻已经度过了难关且事业有成，也衷心感谢他们推荐几个孩子参加我们学校组织的“美国顶尖大学名校访问团”。

其实，我接触过众多的孩子和家长，早已不记得这位妈妈和女儿的模样、芳名。尽管只经历过简短的交流，依稀记得这位妈妈给我的印象是：她的心态很好。

去年12月中旬，一位名叫Sophie的妈妈来电话报喜讯，女儿以国际学生的身分被澳洲几所医学系的2022年入学班同时录取。事情有点曲折，Sophie全家拥有新西兰的PR身分，若非新冠疫情影响了内政部的审批进度，2021年中一家人就应该完成宣誓而成为新西兰公民。关键影响是，如果女儿以新西兰公民的身分入读澳洲大学，可以享受CSP（Commonwealth Supporting Places）的学费优惠。

我为Sophie分析澳洲医学院的录取情况，以她女儿优异的中学成绩和UCAT、ISAT成绩，在国际学生身分的申请者当中脱颖而出是可以理解的。如果以国际学生身分入读澳洲的任何一个医学系，不论是Direct Entry或Provisional Entry，5-7年中需要多支付的学费可能超过30万澳币。

如果不想额外花费那30万澳币，以我的评估，女孩可以留在新西兰念奥大或Otago大一的医学预科，顺便利用这一年获取新西兰的公民身分，首要目标是奥大或Otago的大二医学系，或者在大一的9月底之前同时申请澳洲几所允许Non-School Leaver（非应届中学毕业生）申请的医学系。

Sophie非常洒脱地表示，女儿从小就立志学医，家里既然有能力支付以国际学生身分在澳洲读医学系的高额学费，机会来了就别再折腾。更出乎我意料的是，Sophie接着说：“虽然新冠疫情为我们带来了危机、不便和损失，也迫使女儿必须以国际学生的身分申请澳洲医学系，医学系申请的难度这么高，让我深深感恩的是，或许是国际学生的身分使女儿得以顺利走上学医之路。”

人生，很多纠结和烦恼是多余的，纠结和烦恼更无助于问题的解决，何苦呢？上述两位妈妈的心态都非常好，当然，做为一个教育工作者，我也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保持良好的心态。心态好了才能远离纠结和烦恼，才有可能在生活中滋生出幸福感。

图为本文作者张老师

在新西兰，选校不是太为难人的事情！

多年前，一位妈妈拨电话来咨询，她女儿就读小学6年级，下一年就要升上7年级，她一口气为女儿报名了三所私立学校，而且都缴交了订金，其中两所学校限她在下周一之前做最后决定，她迫切希望我帮她决定女儿应该入读哪一所学校。

只在电话中交谈，除了感受到这位妈妈的着急之外，我对她女儿的情况一无所知，当然，我非常熟悉这三所私立学校。第一所是接受政府资助的教会学校，从课业学习的角度看，学生成绩属于常态分布，和一般学区制的公立学校相近，学校每年的学费不到五千元；另外两所则是挑选学生较严格、带点贵族气息、每年学费两万多的“名校”。三所都是优质的、口碑好的热门学校，该如何决定呢？这可能是很多家长曾经或即将面对的共同课题。

如果学校安排了开放参观日（Open Day），我建议家长带孩子去感受一下学校的环境和氛围，最好预先拟定几个问题，再引导孩子说出自己的想法。毕竟，这是孩子自己要就读的学校，可以藉此机会让孩子表达意见、学习选择，更有助于培养孩子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责任感。如果孩子有运动、艺术、音乐等特殊才艺，借着Open Day的参观可以了解一下学校能提供怎样的资源和发展空间。

其他该考虑的包括学校和住家之间的交通方便性、孩子在新学校能否承受课业上的竞争压力、家庭在经济方面的承受能力等等。套用本文标题的意旨，对孩子的未来要怀揣理想，但是，父母和孩子都要量力而为，这个“力”不单指学习能力，更包括了家庭的各种主客观条件。

“我要和我的同学一起上同一所学校。”孩子们普遍都有这样的选校心态，家长或许有其他的考量，亲子之间的矛盾就产生了。我们应该试着鼓励孩子，在一个陌生的人群和环境中，很快就能认识新的朋友，这也是一个锻炼社交技能、扩大生活圈的好机会。

这个故事中的妈妈，如果按照上面的建议和女儿一起做评估，选定适合的学校就不会成为一件纠结的事情。我告诉这位妈妈，小学6年级毕业距离进大学还有7年的时间，没必要太紧张。即使放弃两所名校去就读那一所较为“平民化”的教会学校，孩子的同学们来自各种社经背景的家庭，学习伙伴更加多样化，这才是真实世界的风貌，让孩子提前见识实际的人生是有益的。

何须纠结于孩子的教育！《侏罗纪公园》电影里的最后一句告白：“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！”这一句话始终是我的最爱。何况是在新西兰，这里不停地演绎着这样的故事。

人生的最高境界：学会“面对”！

曾经见过望子成龙心切的一对夫妻，辛辛苦苦打零工、超时工作赚取微薄工资，儿子从小就缴交高额学费就读华人概念中的私立名校，偏偏这孩子学习不努力、成绩一般般，两夫妻颇为感慨。中国流行着“再穷也不能穷教育”的说法，这一对父母似乎踩进了这个误区。

教养方面要量力而为，经济上不够宽裕，那就多用点心，不值得让辛苦钱如此不堪地打水漂。当初如果让孩子念学区的公立学校，少打一点工，就能腾出多一点时间陪伴孩子，让孩子感受更多的关怀和家庭乐趣，说不定在学习方面还可以更加优秀。

一个大企业的创办人把孩子从北京送到新西兰来念中学，他听信留学中介和某一位升学顾问的保证，认为孩子非常有希望被美国英国的大学名校录取，两年过去了，孩子的学习挣扎又煎熬。

我为这位创办人分析他儿子的实际情况，孩子绝不是生来就这个样子，更不是来到新西兰才变成这个样子。问题在于，孩子成长过程中经历了一些教养方面的疏失，父母家人对他的了解也不够，却硬生生地要把他塞进一个不属于他的模子里。

和孩子做过几次恳谈，发觉他具有一些在其他孩子身上少见的优异特质。我安慰这位父亲，亡羊补牢犹未迟，失望灰心或不切实际的“牛剑常春藤名校梦”都于事无补，让孩子重新寻找自己的定位吧！他是你的儿子，你只能选择“面对”。这位父亲终于释怀了，孩子转学到一所适合他的中学，每天快快乐乐地上学，功课进步了，也展现出要努力成就自己的内驱力，我似乎瞧见了天边的一抹阳光。

我们无法选择父母，人生的际遇也各不相同。生老病死都是人生中必须面对的历程，除此之外，我们还有什么其他更不堪面对的事情吗？当人生过尽千帆，我益发觉得，“面对”是一种技能、一种艺术，它也是一种人生的境界和高度。

标题中的“怀揣理想，量力而为”，我以“理想”二字替代“梦想”，想传达的是，“理想”是比“梦想”更为理性、务实的人生态度。

【本文为最新增修版本，原发表于2016年7月9日本专栏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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