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张老师谈教育】玩摄影的岁月,一段自我教育的历程,一场人生飨宴!
By 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张老师(张云腾)· 2018年07月13日 21:10
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张老师(张云腾)
玩摄影的岁月,一段自我教育的历程,一场人生飨宴!
日前在《新西兰华文书店》观赏了林玉琳先生的《鸟语花香》摄影个展,再细读他在《鸟语花香》摄影集中所记录的拍鸟岁月和爱鸟护鸟情怀,除了感佩林先生以82高龄仍然扛着大炮走在追鸟的路上,也让我回想起那一段玩摄影的岁月。
咦?张老师也玩摄影?是的!移民新西兰之前曾经疯玩了十几年,89年离开师大附中教职之后,我全心在台湾的「升大学重考班」南来北往上课,一到假日就背着相机往外跑,尝试过风景、人像、舞台、运动、花鸟、古文物、婚纱、新闻等各种题材的摄影,两个女儿和双胞胎儿子当然是最佳的Models,摄影变成了我日常生活和繁忙工作中的平衡剂、快乐事。

用镜头看世界,一段自我教育的历程!
图片总是比文字更吸引人的眼球,爱上摄影的人通常是以欣赏照片做为起点,大学时代我就开始关注《国家地理杂志》,总觉得这本黄皮月刊里的照片很会说故事。偶然的机会参加了一个摄影培训课程,讲师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家,三个月的课程包括了认识相机、摄影理论、作品欣赏和黑白暗房技巧,这一段不错的启蒙带动了我探究摄影的决心。
我学习摄影的方法是勤读自学丛书和摄影杂志、经常观赏摄影展、在专业的摄影器材店了解器材特性及使用窍门、和摄影同好一起研究讨论。为了提升影像的美学素养,阅读摄影名家的论述、听演讲都不可少。多拍当然是必要的,每一次拍摄后及时的作品检讨是一个学习重点,我学会了挑剔自己的作品、自我批评作品,随着被自己扔掉的作品越来越多,我逐渐领悟到创作的意义和感觉。
对摄影的投入越来越深,我的相机由日本Nikon换成了德国Leica系列,因为参与中学生物教科书的图片拍摄,我又添购了有瑞典国宝之称的Hasselblad 120相机。那是一个没有数码相机和数码摄影的年代,拍照需要使用胶卷软片来感光并保存影像,胶卷俗称「底片」,有正片、负片之分,有感于正片冲洗成幻灯片之后的影像质感更好、色彩及明暗层次更丰富,我很快地全部改用正片拍摄,开始与那个时代的商业摄影同步使用专业胶卷。
Leica相机的古典造型、边边角角设计、金属色泽确实非常迷人,它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,因为抵挡不了诱惑而让相机升级的过程,回想起来,似乎有几分「玩物丧志」的味道,如今,这些昂贵的机械式相机都变成了古董,这也是我一生的警惕。其实,摄影爱好者不必迷信名牌器材,用「心」拍照才是王道!
1998年但尼丁市政府举办建城150周年庆祝活动,我应邀于同年3月在但尼丁市立图书馆举行了8天的摄影个展,主题就是荷花。媒体报导之后,「基督城艺术中心」曾经邀请展出,由于我必须赶回台湾上课而作罢。拍荷展荷,让我深刻体认到荷花为什么如此令世人心仪,在印度、日本、埃及和中国的文化中,荷花各有特殊的意涵,佛教世界里则以荷花象征着神圣和不灭。
我从1998年9月开始在新西兰定居,为了拍摄憨鲣鸟(Australia Gannet,又称为「澳洲塘鹅」),那两年至少造访了奥克兰西区的Muriwai Beach二十余次,甚至两度前往北岛东岸Hastings附近著名的憨鲣鸟筑巢地Cape Kidnappers。后来,我回到台湾以《恋恋南十字星》为题举行摄影展,内容涵盖了憨鲣鸟、风景和生活小品。接下来几年因为工作繁忙,只好暂别念兹在兹的按快门时光。
回顾二十多年前那一段沉迷摄影的日子,摄影创作是一件何等奇妙的事情!采光、构图和素材是检验一幅作品的三个基本要素,玩久、玩多、玩深了,采光和构图都不是难事,只差创意采光和创意构图的高下之分而已。「素材」就说来话长了,你要拍什么?你要表达什么?如何表达?为了让照片说故事,为了让照片表达某种思想或意义,你必须深度研究摄影的素材,那可是一个无止境的学习过程,一个连锁的学习过程。
为了拍荷,我研究荷;为了拍鸟,我研究鸟;为了提升精准掌握光影变化的素养及敏感度,我研究荷兰画家林布兰特(Rembrandt)对于「光」的概念,并应用于拍荷;……。为了呈现摄影素材的内涵,我展开了范围广泛的自学之旅。感恩那一段玩摄影的岁月!原来,用镜头看世界可以是一段自我教育的成长历程。

《荷媚波光》感言,诉说着一场人生飨宴!
朋友说:「我家就在植物园附近,每天上班都要穿过植物园,那里的荷花哪有这么漂亮?」我说:「荷花的花蕾出水时充满生机之美,含苞待放时似少女之欲语还休,盛开时令人惊艳,残荷犹展风情万种,花瓣尽落的莲蓬仍孤傲挺立,直到干皱落水,而深埋水底污泥的莲藕则来年可期。」
荷的一生如人生百态。在人生的旅途上,生命之美常常在来去匆匆之际不着痕迹,或不知不觉,或空留余恨。当心中对荷有情有爱,才能用镜头把荷花之美记录下来。
拍荷成痴,固然期待成就一幅又一幅动人的作品,但创作过程中那种美的追寻心境,更是心灵的享受。为了拍荷,我得早睡早起,在晨曦朝阳中陶醉于身心舒畅。为了拍荷,结识了许多可敬可爱的朋友。为了拍荷,进一步体认到生态破坏的隐忧,野外没有一个荷花池能免于福寿螺之严重危害。
摄影,它不仅是印象的再现,更是视觉的延伸。最珍贵的是,它也是心灵的延伸。
以上是我在《荷媚波光》荷花摄影集中写下的一段感言。在台湾和新西兰办过几次摄影展,摄影集也出版了,其实,那一段玩摄影时光里的身心体验和过程更值得珍惜,如果没有这一个经历,在那个人生的阶段,我不过是一个空中飞人式、南来北往上课的升大学补习班老师而已。
该是睡莲开花的时候了,为什么她只能哀怨地摊开几片花瓣?原来,福寿螺爬到睡莲的花苞上,临走前还产下一粒粒鲜红的卵,黏在花苞上的卵块使睡莲的花瓣未能全开。这是一幅令我心动、更令我心痛的图像,我以「美丽与哀愁」称之,也见证了福寿螺被错误地从南美洲引进台湾所造成的生态浩劫。有些朋友在台北植物园拍了几十年荷花,虽不见任何佳作展示,但这种借着拍荷以赏荷、借着拍荷以圆「爱荷之梦」的情愫是令人感动的。
当年在台湾,有一位来看展览的朋友说:「很多人在三十岁时死去,七八十岁才进棺材而已。我羡慕你!活得有感觉才能抓住荷花之美。」我理解,当时有很多人在三十岁以后,为了家庭、买房、事业,生活的压力使他们活得没感觉,学生时代的理想与浪漫不再,生活中充满了无奈与无助。没想到,我因为玩摄影也能成为「活得较有感觉」的一类人。
很多经历与故事都化成了感悟,对我来说,那一段玩摄影的岁月,是一场影响深远的人生飨宴。奉劝朋友们,不论您年龄多大,及时安排一场适合你自己的人生飨宴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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