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房地产故事 一千零一夜】之24 - 我在奥克兰逃离家园（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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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西兰中文先驱网特约作者 桑子  在2022年5月，我们注意到一辆褪了色的灰色宝马轿车，几乎每天停在我们家门口，车里坐着一个男人，隔着挡风玻璃就能看见驾驶座上两只贼亮的眼睛。他有时来到车外，倚着车门，目不转睛地盯着路上来往的车辆和人流。他大约三十岁出头，长得像本地人的混血（不是种族歧视），中等个头身材清瘦面色灰暗。这里是静街，当偶尔有行人走过，他便若无其事地低头看手机，就像站在路边等人。他有时在街上走来走去，身上穿着下摆秃噜线的棕色毛衣和裤脚趿拉地的深色裤子，有时穿鞋，有时赤脚，有时候一双鞋放在车里的后玻璃窗下。

我们的院子是差一点六百平方米的小全幅地，房子在宅子的后座，1903年建造的老式Vila，木料是新西兰上好的贝壳杉。菜地、花园和草坪在临街的前院，前院的角落有一间独立的房间（sleepout），是先生的办公室，沿着车道旁的草坪里种了一棵桔子树和一棵富士苹果树。虽然篱笆墙严实高大，大门却只是一对半人高的木头栅栏，天黑了才关上，挡君子不挡小人，纯粹是聋子的耳朵——摆设。

（摄影：桑子）

有一天上午，先生正在院子里推着铲草机轰隆轰隆地剪草，车里的那个人便溜达进来，说他在马路上的车里生活了一段时间，问能不能租先生的办公室住，先生婉言谢绝。过了几天，他又来到先生的办公室，说要摘树上的桔子，先生说不可以。他的态度带着挑衅，眼神令人恐惧。我们警觉地意识到这是个需要远离的人。新西兰媒体上曾经报导过，几个无赖到一个居民家敲门要啤酒，被屋主拒绝，结果把屋主的脑袋给打破了。

先生给警察打电话报告了我们的担忧，并详细描述了闯入我们院子里的人的长相和车牌号。警察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我们已经记录案情，如果有任何进展将会及时通知。

大约一个月之后，警察打电话告诉先生，根据我们提供的车牌号已经电话联系了车主，说这个人没有犯罪记录，通过电话交流认为这个人还不错。就不了了之了。

几天以后，我上午出门，车开出大门口的时候，那辆熟悉的令人不安的灰色宝马照常停在那里。我警觉地扫视了一下车里，忽然发现挡风玻璃后面的男人一只手向我竖起中指，起初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车开出来一段后我停下来努力回忆，没错，他就是在给我中指，还有咄咄逼人的目光。我慌忙开车回家，不敢再看那辆车，一脚油门冲进院子，到了家心还在砰砰跳，脑子发懵。

我向先生描述发生的事情，他半信半疑。我一再确认没有看错。转天，先生开车出门，不一会就面色难看地回来，说他也看到了挡风玻璃后的中指。这令我们非常不安。

我们住的地方生活十分方便。走五百米到超市，走五分钟到公园，开车几分钟上高速公路，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小学，还有便利的公交车站和火车站。我和先生几乎每天都走路去公园，偶尔还溜达着去超市买些日用品。自从马路上无赖的挑衅发生之后，我们不再走路出门，尽量开车，避免与无赖发生正面冲突。

然而，他的行为变得更加恶劣。有一次我们开车回家，他竟然站在我们家门口，向我们的车伸出中指。先生再次给警察打电话，依然无果。

既然警察不能保护我们，只能自求多福，自己保护自己。

于是，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安装了电动大门，并在大门旁边安装了带监视屏的对讲机（intercom），把危险“拒之门外”。由于要求厂家加急生产尽快安装，我们花了正常电动门两倍的价钱。我们还在房子四周安装了四个360度自动转向的监控摄像头，一个监视车道和大门口，一个监视房门口，另外两个分别在房后身的两个角落。摄像头可以捕捉到院子周围人类的活动。同时，监控摄像与家里的Wi-Fi相联，可以随时把监控到的视频上传到手机上。

就这样，我们大门紧闭摄像头转，关在家中心里发颤。

没错儿，的确有点儿像坐监。

2024.5.28 奥克兰

（下周三待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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