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索
菜单

【宗青】有一种隐性却强大的力量,叫作……

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· 2017年10月11日 03:36

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宗青  

最近在密集地上课,我发现一个很有兴趣的现象,就是我们的专业兴趣常常不可避免地与老师呈现相关。

一位丰富有趣同时也善于表达的老师,多半能够将一门课程讲授得让接受者产生相见恨晚的感觉,希望能以此作为自己的职业方向,虽然最后未必成行。

但这就是影响的力量。

我本科时读的是法律。坚持读法律,是被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港剧给误导了,宣萱演的律师太有型,那个年纪的我必然不能理解艺术与生活的本质差异。

其实这也未必不是影响的一种。电视媒体在过去一百年中的确影响了无数群体。

读了法律以后才发现,简直太难了,根本不是我这个智商线所能企及的。有无数的法条要背,民法甚至刑法甚至还需要动用计算,譬如遗产分割和刑期增减之类的。

退学也不可能,只能假装在学习。不幸中的万幸是,给我们讲刑法的老师,讲得有趣极了,尽管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和相貌,但是他把整个讲台讲得熠熠生辉是记得的。

就这样,我终于有一门勉强能够学进去的部门法。前年我到人力资源更新学位的材料,看到了大学时候的考试成绩,刑法考分出奇地高,91分。

我不认为比起其他部门法,刑法更容易学,对于完全没有专业意识的初学者来说,老师如何来介绍、描绘和解释整个领域的知识,所谓引路人,至关重要。

后来我又读新闻传播的研究生,本来我对这个专业既没有兴趣,也不打算从事,是被人拖着来报名的。

再然后,事情就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。有几门课的老师太shine。我在几乎要职业固化的年纪里,对传播、媒介甚至生物传感都发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我们缺的,常常是一个能渡引自己的人。可是这需要运气。跟遇到一个人的概率比起来,读书的影响更可控一些。

上午在医院排队时,偶然读到苏童的一篇非正式访谈,谈写作的。他提到一段话——

“我觉得我最早接触文学,准确的说是接触文字,我最早迷恋文学是迷恋文字,迷恋文字也可能跟我的境遇有关,也可能是一种孤单的生活。

所以,从很大的意义上来说,我感激文学,因为从童年时期,文字首先成为了我的朋友,它陪伴着我。这个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记忆非常深刻的事情,所以,爱文学,我觉得首先是从爱文字开始的。 

我们从小到大,从连环画和教科书开始,按图索骥,根据内心的需要,一本一本地将各种书读下来。

也渐渐有了清晰的阅读兴趣和志向——我妈读了大半辈子《知音》和《家庭》,到我这一代略略改善,开始读厚一点的言情小说,偶尔也读《新周刊》之类的杂志,读完觉得拥有全世界。

总之,尽管单薄,但是日拱一卒,功不唐捐,是读书在岁月和物质之外建设了另外一个我们。

比起老师,读书的影响是缓慢的,渐进的,甚至的是不自知也不为他人知的。很少有单位在招聘的时候,会让应聘者陈述近十年或最近读了哪些书,但是那些因为书本而起的雕刻力量,渗入到了我们说的每一个字里,每一个价值观里。

如果老师可遇而不可求,很大程度靠运气,读书不用借助时运,随时随地,又便宜。

上半年因为工作的关系,我认识了一个做市场的女孩,很好看但是很悲伤,因为运气始终走低,所以特别信命。她跟我倾诉了很多,凭我单薄的见识几乎不能给任何有用的建议。

后来我让她读书,随便读点什么——我在最难过的时候,读完了理查德·伊文思(RichardEvans)版的《邓小平传》。读完,不治自愈。

那不是一本战胜挫折的行动工具书,影响来自哪里,我不清楚,或者文字本身具备的抽象特质和象征功能,已经在字里行间治愈了我。

一个人在往变老的路途中,是如何被慢慢塑造的?

除了老师(很多人甚至没有正式拥有过一个老师,中国的高中入学率好像只有个位数,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成为很厉害的人)和读书,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因素,是生长环境。

很多次,我仔细观察过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。他们无一不在某些甚至所有方面,像极了他们的父母。

我个人在成长中,最得益于我妈的,是几乎不负面地去看待和评估一个问题,由此生发的优点是几乎不抱怨,负面则是过于乐观,多数时候简直盲目。

我妈自信她可以做一个好裁缝,我坚信自己会成为一个作家之类的东西。

然后杨阿毛在家舒服地躺着,翘起二郎腿,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动画片时,像极了她爸爸。虽然她爸爸竭力掩饰,假装是一个勤奋的男人,但还是常常不自觉地就躺下了。

再看她的两个小伙伴,多米和贝贝。

每次老师在群里表扬手工完成后自觉将自己物品收拾好的孩子,多半是她俩。这是一个巨大的优点啊,加上时间的维度,这个优点所发挥的作用是指数级的。

内心嫉妒得灼热也没有用。因为贝贝的奶奶和多米的妈妈,就是干净到一尘不染的人,他们家里被归置得妥妥当当。杨阿毛做得不够好,是因为我这方面很差。

这也是我在育儿方面唯一接受老王建议的地方。她说“爱是要做一个好榜样”,就是要施以好的影响,建立一个良性的环境。

再看集体。读书时,我只听过“这个班级很好”、“这个班级整体很差”之类的模糊评价,做了老师之后,我亲历观察过,一个班级的确有一个班级的气质。

也谈不上好或者差,但就是有班级和班级之间的差异,班级内部的成员特质却越发相近。

我曾经问过班上同学,“究竟是性格相近的你们被恰好排在了一个班,还是到了一个班之后不得不趋同?”他们表示说不太清楚。

但是这个现象用传播学上一个专业名词可以解释,叫群体效应。这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很明显的体现,就是家长都竭尽了全力,将孩子送到好的学校读书,因为那里有相对好的环境。

环境意味着影响。影响的力量很大。

 zongqing12

相关阅读:

【宗青】人生不如想象的那么好,那么长。

【宗青】我们的世界里,没有“容易”这两个字

【宗青】琴瑟和鸣的夫妇,一对都没见过

(责编:新西兰中文先驱网

chineseherald.co.nz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

相关新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