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熹文乐见】姑娘,现在坏人很多,请你多加小心
By 新西兰中文先驱网· 2017年05月09日 04:27

中文先驱专栏作家 杨熹文
熹里话:台湾美女作家林奕含自杀了,是因为童年时遭受补习老师诱奸,一直没能走出来这段经历。在网上阅读了有关她的故事,很难过很难过,我写过这样一篇文章,希望所有的姑娘们都能学会保护自己,在遇到侵害时勇敢地站出来。
1
一场跨越了十四年的白银市连环杀人案结案了,凶手是那个“看起来老实巴交”,在学校内开小卖部的男人。
当地居民舒了一口气,女人们敢穿上红衣服,受害者家属多年的愤怒,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。
那些学校里的孩子却后怕了。
想一想昨天还喊着“叔叔”,从他手里接过零食,手心里留下了一点温度的人,居然和那个切掉女人喉咙,乳房和下身的强奸犯是同一人?
十四年里笼罩在城市上空的的阴霾,因为存留了太久,竟然无法消散了。
2
大概是二十年前,我居住的城市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。
一个如花的十六岁少女,在夜路里被强奸,下身被斧头砍了数十刀,被送到医院时血肉模糊。
在那个新闻原本不多的城市里,报纸上就此事跟踪报道了几个月。
忘记了凶手是否被抓拿归案,也忘记了女孩是否恢复健康,只记得善良的人们怀里揣着一沓钱,手里提着鸡汤,每天从那所医院里进进出出,不留姓名。
那些从不骂人的妇女,恨得咬牙切齿,抹着眼泪直摇头,“这孩子一辈子都毁了。”
从那之后,我在夜里走的每一步都成了恐慌。
那是作为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孩,对人生恐惧的开始。
3
十几岁时,我的同桌和我说了一件隐秘的事情。
一个男人在她上学的路上拦住她,脱掉了自己的裤子,笑嘻嘻地向她展示。
她拔腿就跑,一个人背着书包狂奔,一路哭到了学校,哭到嗓子都哑掉。
十几岁的女孩子都知道,在那个保守的年代里,被骚扰,就是一种耻辱。她不敢和别人说起此事,就连和我讲起时,她也一再犹豫着,叮嘱我,“千万别告诉别人,千万记得呀!”
而更大的伤心,是她哑着声音告诉我,“有几个人从我旁边骑车过去,看着那男人吓唬我,也没停下来,她们怎么不停下来帮帮我呀!”
同一年的某一天,我在公交车站等车,明明前一秒还拥挤不堪,但人们突然莫名其妙地退到广告牌子后面,我疑惑地转头看去,一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男人脱到浑身赤裸,直勾勾地盯住我。
在那件事发生前,周围没有人拉住我,“姑娘,你到这边来。”
几年之后,和朋友在公交车上,遇见了色狼,朋友近乎用尽了全部力气,大喊“去你妈的!”那男人装作没听见。
再看看周围的乘客,均匆忙避开我们的目光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
我忽然想起那一年从不骂人的妇女,在街上拿着报纸,恨得咬牙切齿,抹着眼泪直摇头,“这孩子一辈子都毁了。”
那些善良的人现在哪去了?
4
后来,我们长大,变成二十几岁的姑娘,各自分享经历时感慨道,没遇到过性骚扰,简直不足以谈人生。
而再后来,我们沉默,这城市什么时候从一块温暖的大地,变成了罪恶横生的家园?
太宰治说,“生而为人,对不起。”
我多想说,“生而为女人,对不起。”
一个女孩从出生开始,要面临多少种危险?
读幼儿园时有被园长侵害的风险,进入小学时会遇到尾随的流氓,初中时会见到公交车色狼,高中时要学会防范变态的哥,大学时千万谨慎异地网友,工作后记得不要去夜跑,在出差时也要选择管理好一点的酒店,以防犯罪分子把你带走,不留一点痕迹。
从不满十岁,到读大学时回家的那个寒假,才短短的十几年,已经有人可以面色轻松地指给我看,“那栋公寓上周死了人,一个女孩被强奸了,上吊自杀了。
我想起在哪里读过的一段话,“死亡不是个冰冷的数字,是一个人,加上一个人,再加上一个人…”
5
在新西兰住下的第五年,对治安一直非常放心。
然而几天前,朋友六岁的女儿放学回家,迫不及待地找妈妈,“妈妈,xx说要和我做爱!什么叫做爱?”
她的妈妈停下手头所有事情,回答说,“明天就把xx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老师,我会去联系那孩子的家长,如果他继续说,就去打他,直到他不再说为止。”
我想,也许无论在哪里,只要是女孩子,在成长过程中,都会有遇到被骚扰的风险。
与其躲避性的话题,不如尽早学会保护自己的方式,人生里的安全问题,是比一切都重要的事。
对于我们这些已成年的女孩子,这更是一件不容小觑的事情。
从现在开始,记得不管在哪里,尽量不要单独出行,做事和品人都请三思,万不可做出鲁莽的决定,如果有人做出不轨的举动,请大声说出来,保护自己,什么时候都不丢脸。
姑娘,不要觉得你很幸运,可以躲过一切灾祸,世界正在险恶下去,你必须开始学会保护自己。
要知道,这年头坏人太多,连好心人都不够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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